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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白领国庆七天做美团外卖骑手,累到溃散,一天送16单挣15

admin 2019-11-14 144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
溃散

在场bepres

2019年国庆长假前的终究一个作业日,还在上班的人们大都现已心神不定,我也是。但让我振奋的不是玩玩玩买买买,而是一场面试,通过了,我便是美团外卖骑手,能够在十一长假正式上岗作业了。 四有/图文

这个想法看似来得毫无预兆,其实早已有迹可循。作为北漂上班族,我每周都会跟外卖员打七八次交道。一到饭点,他们便是我幸福感的来历,但其他时刻,即便无数次在街上跟他们擦身而过,我也从不会多看一眼。我对他们的日子一窍不通,仅有存留在脑海中的便是这样形色仓促的背影,我想花点时刻,了解一下这些“最了解的陌生人”。所以决议使用国庆假日,自己送几天外卖试试。

初次“搭讪”很顺畅,在小区楼下,我知道了外卖员阿德。传闻我计划送外卖,他热心地跟我解说了入行的预备事项,并吩咐我气候转凉,要做好喫苦的预备。入职后,我从其他搭档那儿得知,阿德三十出面,家中已有几个孩子,平常跑外卖每月能赚一万多,咱们都觉得他很拼。本年国庆,阿德请了假回家收玉米,后来还给我发了老家宅院里堆满玉米的相片,他是我在外卖行当里知道的榜首个朋友。

想做外卖员,有必要要办健康证。9月18日早上7点半,我来到一处体检中心,这儿现已排满了人,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未来都会进入餐饮和外送作业。体检前,咱们分批次进入房间内坐好,填写个人资料。期间,后排有人问道:“不识字咋办?”医务人员面无表情:“不识字的签上姓名就好,姓名总会写吧。”

健康证办妥,预备作业完成了一半。9月29日,我从朋友那儿借到了电动车。一路骑着车从南四环开到北四环,劲风掀起了衣襟,吹乱了头发,坐惯了地铁的我却只觉得惬意舒爽,彻底没料到,几天之后,相同的劲风就成了让我的作业苦不堪言的担负。行至租住的小区楼下,我小心谨慎将车锁好,未来几天,它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呀。

外卖公司并不向外送员供给头盔、服装、保温箱等配备,但有了全能的淘宝,这些都不是事儿。网购来的“骑士服”套在我身上毫无违和感,这个新形象让我和女友都觉得新鲜不已。

9月30日,在太阳宫一间十平米的外卖站内,站长对我进行了终究“面试”。相比起查核,这儿的面试更偏重解说入行留意事项,例如薪资奖惩细节,包含扣钱规矩、差评赏罚等。“做这一行要喫苦,不受尊重,你想好了吗?”“让我试试。”得知我本科毕业,站长止不住满意,“学历高,干好了早点选拔你坐办公室,”但一同他表明,要做好喫苦头的预备,“真忧虑你冬季熬不过去,真实太冷了。”

10月1日,上岗榜首天,出发去外卖站前,我还兴味盎然对镜自拍(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北京白领国庆七天做美团外卖骑手,累到溃散,一天送16单挣15)。上午开端跟着师傅跑单,肖建国被指使带我入门,一开端他并不肯意:“有什么优点呢?总不能白带吧。”站长说:“真磨叽,他学历比你高不止一倍,可用之人,带好了分到你组里,今后能多一个北京白领国庆七天做美团外卖骑手,累到溃散,一天送16单挣15人轮夜班。”师傅曾在广东一家铝合金生厂线上作业了10年。2015年,他来到北京,在外卖作业盈利期入行,一干便是三年。

抱着“这种作业还用人教吗”的心态跟师傅,没想我还真学到了许多小窍门。怎样缓解高强度体力劳动带来的疲乏?师傅改装了自己的电动车,在车头加了低音炮,送餐路上放着喜爱的粤语歌,半条街上的人都能听到,“一下就嗨了”。怎样节约等电梯时刻?去高层住宅楼送餐时,除对应楼层外,师傅会再多按两层,等咱们送餐回来电梯正好又回到本层。

“干这一行了解了倒不是特别忙,主要是勤快,偷闲就赚不到钱”,“送餐要有礼貌,浅笑,到门前轻敲三下,交代时说一句祝您用餐愉快。”顾客至上在师傅眼里,更多是保持生计的手法。能教给我的,师傅都诲人不倦。一向干到下午三点多,他才有时刻吃午饭,然后回到8平米的出租屋换电瓶,趁便小睡半个钟。

跟师傅了解完送餐流程已是天黑,我尝试着自己接单。刚翻开软件,体系界面忽然跳出来三个订单。手机上的倒计时界面像颗定时炸弹,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慌得腿直抖。师傅赶来,帮我组织道路,一再吩咐我别慌,安全榜首。可是越慌越乱,一份外卖被我碰倒,汤汁流了出来。我怀着忐忑的心境敲开顾客家门,连声抱歉。“不要紧,”他浅笑着,“路上留意安全。”本认为敲开陌生人的门会是很为难的作业,但倒计时的嘀嗒声现已让我无暇他顾。

踩着点将一切的餐点送达,送外卖的榜首天完毕了,坐在电动车上长长地舒了口气,望着不远处亮着夺目灯火的豪华酒店,竟生出人生如寄之感。夜风吹来,我披上外套,心里涌起的榜首个想法,是幸亏自己曾经还算是有好好学习,现在不必真干这活儿。

10月2日,作业第二天,我的单子依然是两单三单串起来的。“古怪,一开端不是新人形式吗,怎样总连着这么多单?”师傅挺疑惑,“看来你有跑外卖的命啊。”我心里咕哝着:我不认命。送外卖这作业,看似每天和洽多人触摸,商家、顾客、保安、搭档,其实大部分的往来都是走马观花。送餐到高级住宅区时,我也会发生错觉,感觉自己离这个阶级挺近,但立刻就会被实际狠狠打脸。

有的小区进门需求挂号,有的小区保安则爽性不帮外卖员开门,我只能干等着,等待收支小区的居民早点呈现。“所以我不穿外卖服,轻视处处都有。比方写字楼,你穿外卖服,他们就只允许你走货梯,货梯只要一架,保洁、转移、外卖、快递全挤一同,多慢。你再试试脱掉衣服,走客梯就没人拦了。”我试了一下,还真是。

不知道是否跟长假有关,除了零散几个订奶茶的女孩,这两天触摸的顾客大部分都是青年男性,许多看着像宅男。

送到下午,疲乏度伴随着送单数量的累积成倍增长 ,连浅笑着说“用餐愉快”也没了典礼感,成为了一种机械式的重复。接到一个送往酒店的单,赶到楼下,几名“蜘蛛人”正顺着长长的绳子整理大楼外墙,污水顺着墙面倾注而下,在大门前汇成水帘。顾客见状,不肯在约好的门外取餐,我只能闭眼穿过水帘,将餐送到酒店大堂里。

到了晚上,骑了一天电动车,我的腰现已处于半废状况,冬风一吹,浑身像在挨钝刀子割。这才是十月初,我不太敢幻想到了三九节气送外卖是种什么样的体会。电动车在黑漆漆的社区里络绎,孤单感如北风般钻进身体遍地。我将手机导航语音开到最大,那是仅有陪同我的声响。11点回家,女友在门口给一身疲乏的我拍了张相片。这天我送了16单,收入150元,这也是我国庆期间赚得最多的一天。

没送外卖之前,我自认为还算是能喫苦的人,但这份活儿干到第三天,我现已有点呛不住。偷闲睡到八点半,洗漱时还动用了女友的面霜,润润昨日被风吹裂的脸。出门现已错过了早上的送餐顶峰,搭档引荐我到外卖站南边200米开外的早餐摊,“5块钱吃饱”,我犹疑了一下,仍是悄然多开了100米,到麦当劳点了15元的汉堡餐。

早上九点半,露天例会按时举行,咱们背着手一字排开,听站长说话。前几天外地骑手微信群里传出音讯,说美团会下调外卖职工的薪酬。由于忧虑涉及北京,不少搭档忧心如焚,站长花了很长时刻来安慰咱们的心境。晨会的终究一个环节颇具典礼感,外卖员们一字一句地跟着站长大声喊出49字标语:“敲门致电要礼貌,自傲浅笑来介绍,核对餐品不行少,双手呈上很重要,真挚感谢是绝技,浅笑热心待用户, 做好服务无投诉” 。

假日订单骤减,上午非用餐时段,咱们聚在路旁抽烟闲谈。搭档们都在诉苦单子少,我却暗自幸亏。在多劳多得的准则鼓励下,身边有好几个月入过万的搭档。站里也有月入两万的牛人,条件是“他人不想送的单你送,他人不想送的时分你送”。我在这儿基本是个废柴,每天的收入刚能过百,但身体精力已觉苦不堪言。作业到第三四天,我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要尽量跟其他外卖小哥多点触摸,自觉减少了送单量。

曾经走在路上,碰到横行无忌的外卖电动车,会不由得暗骂 “傻 X”。入行短短四天,我也开端熟练地逆行和闯红灯了,在违反交规的危险和超时带来的罚款与投诉间,后者更让我忧虑。尽管顶着“骑手”这样气势汹汹的称号,我的搭档却常常小伤不断,事故不断。“光我知道的,上个月咱们这邻近就发生了六起,或许这次是他们,下次便是我了。”

路上与我擦肩而过的总有这几类人:外卖员、快递员,还有“单车猎人”。曾经从没留意过这些,现在碰到了,也有了同命相连之感。他们对接着虚拟和实际,却是缄默沉静的大多数,没有七天假日,没有三倍薪酬,拼命奔走也仅仅为了在作业被现代科技代替前,多赚一点钱。

接到一个配送卫生巾的订单,送到邻近一个高级住宅小区,这才知道除食物外,外卖员也会被分配送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。搭档说顾客让顺路帮买避孕套也是常有的作业,“不买就给你差评。”

晚上收工,穿戴外卖服跟朋友到餐厅吃饭。年青的服务员好像没有想好用什么遣词来迎候我,却是服务员阿姨特别热心地浅笑问我:“来吃顿好的啦?”

10月5号,跟搭档们逐渐了解,有了能聊得上话的朋友。29岁的薛清是站内跟我联系最好的人,他在美团作业三年,坚持每天早上5点多起床干活,由于超高的接单量,被尊称为“骨灰级骑手”。“我也会很孤单,雨天在马路上穿行时,总会想到千里之外的家人。”“我跟你说,当你一同拿6盒饭的时分,你**哪有心境想孤单?送完一家赶忙想怎样去下一家!别迟到了!”周围的小哥打断了薛清的“抒发”。

98年出世的王凯和陈捷锐是站里年岁最小的职工。停学之后,他们都不肯跟爸爸妈妈去厂里打工,“干过外卖后,你会发现其他作业都不自在。”哥俩没有养家的压力,常常早上干活,下午三点就收工跑到网吧打游戏,有时也会趁着收单S级忍者空隙到商场内夹娃娃,王凯是个中高手,基本上花十个币就能抓出一个,他喜爱将“战利品”粘在电动车上。

徐帅是站里罕见的南方人,北京冬季冷,他计划再干两月就回家。坐在路旁边,他不时从车斗里抽出抹布擦亮脚上的皮鞋,那是他花66块钱从刚闭市的官园批发市场淘的,原价666。他还喜爱看小说,我问他书名,他坏笑着将手机递给我:杨姨穿的是露背睡衣,趴在沙发上简直将整个白净的美背展现在我的眼前,乃至还能看到腰部向下的沟壑……“卧槽,爆单了!三胞胎!(来自同一地址的三个订单 )”朝搭档夸耀完,徐帅乐滋滋开工了。

晚上8点多,老王提前收工,坐在电动车上刷抖音。他的手机架是自己用饮料瓶做的,“比十几块钱的那种都好使,还能当扩音器”。三个月前才来北京,可是他并不预备长呆。“北京是什么当地?横竖不是咱们的北京。”赚够钱回家简直是一切外卖员的希望。他们不想留在北京,城市楼房关于他们仅仅时间短的景色,远离家园,是为了能更好地回去。

王嫂这两天来北京陪老公加玩耍,咱们给她起了个外号“警卫”。老王预备在订单量康复前,开着电动车载“警卫”转转北京城,“上水立方玩去。我挖煤20年,北京外围一圈的煤矿全干过,便是没来过北京玩。”

10月7日,订单量渐增,街边枯坐的外卖员少了,咱们又从头繁忙起来。我很平静地送了终究一单外卖,这或许也是我此生送的终究一单。

跟站长提辞去职务。站长人好:“那找不到作业再回来吧。”听罢,我为自己隐秘身份愧疚不已。

趁着终究一抹落日,找到师傅合影,师傅笑得很腼腆。脱离后,他在微北京白领国庆七天做美团外卖骑手,累到溃散,一天送16单挣15信上给我发了个表情:“团聚是缘”,五颜六色宋体字,带旋转特效的。就这么完毕啦。回家女友问我:“晚饭想北京白领国庆七天做美团外卖骑手,累到溃散,一天送16单挣15吃什么?”“点外卖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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